订书机
最早认认识订书机时,还是在村中的大队办公室里。清楚地记得,冬天临近阳历年结算时,村人多是去对帐的,父亲带着我也去了。
彼时,大约五六岁光景,我不爱说话,只是对新奇的东西好奇,但绝不动手,只观察着,直到现在也这般。想来,我手拙的原因也有从小胆小而不爱摆弄东西的这一方面吧!
我喜欢与父亲去到这里,这个大队办公室里有一切的学习与办公用品,蘸水笔,钢笔,印泥,复写纸,算盘,单据本,还有神奇的订书机。
供销社里卖的订书器,我们叫做砸锔机,而钉书钉,我们则叫做锔子呢!我觉得砸锔机这个名字太符合订书机的功能了!
这个名字我到现在也用。记得几年前,公司总务部的人到我那里订次月的办公用品,从前我都是手写一张所需物品的,那次恰好也没有什么需要的,便说,只给我定个砸锔机就行了。
对方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,荣成老家,说,芒(她们总把王发成芒的音)姐,什么叫砸锔机啊!我就笑了,说订书机订书机!她便知晓了。
待到在大队办公室认识了订书机以后,再去供销社时便特别留意这个砸锔机了。它通常放在笔本等学习用品的货架子上的。
那钉书机是最大型号的,长度至少有十五公分吧,总体分为底座,盛钉槽,按压盖,再细致处有弹簧,推动片等等。
那时候,供销社里的订书机是卖不动的,因为我们普通老百姓是不舍得买的,别说订书机了,就是笔和本子也得省着用,本子是奶奶用大杠针穿了细麻绳给我订的,针脚匀称,和订书钉那么大小呢!
所以,供销社里常年里只摆着那一个订书机,灰色的塑料材质上盖,其它部位则多是不锈钢或者铁制的吧。
我不确定,那时候看那金属铮亮铮亮的,便觉是不锈钢的,但有时也会看到锈色斑点,便又觉是铁制的了。大抵按使用部位不同而不同吧!
那时候还小,趴在柜台上,很想让售货员拿下来给我看看,但又不敢,因为太贵,看了也买不起,不象一颗糖果或者铅笔可以勉强买得起的。
所以我当时就知道,这订书机就是为大队准备的,只有大队才买的起呢!其实,也确是这般。
再后来,我们家也有一个砸锔机了,刚买回时,我们三人很喜欢,我比弟弟妹妹大三四岁,自是我用的多。有时候订的纸张多了,那书钉便变了形,自是也订不好,且还费一个钉儿。
他俩捞不着用,便摆弄,一会儿弹簧被抻长了,一会儿一排订书钉被拆的七零八落而无法放入槽内了,我用东西仔细,便气的哭起来。最后,他两人挨了打又挨了骂。现在想来很是好笑好玩呢!
如今,订书机种类多了起来,型号也不同了,订书钉大小也不同了。女儿上小学时便给她买了小巧的迷你订书机,书钉儿也是小型号的,只可订几页纸的,不似从前的老订书机,一下子可以订好几十页纸呢!
忆起从前供销社里的老物件,别有一份亲切感,许是对那个时代的留恋,许是对那个年龄的留恋,又许是对那些经历的留恋……